伺候更衣……
她做了那么多,结果一个梳头,全毁了。
她怕奶奶不喜欢她。
更怕奶奶觉得“阿叙怎么找了这么个笨手笨脚的”。
怕他家里人不同意,也怕温叙白夹在中间为难。
白娴纯跟了出来,拉着她的手走到廊下。
晨雾还没散,老宅的廊道在雾气里显得又深又长。檐下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,穗子扫过木框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哭了?”白娴纯问。
田小棠摇头,但眼泪根本止不住。她用手背擦,但越擦越多。
白娴纯没说话,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,递给她。
田小棠接过去,捂住眼睛。
“阿姨……我是不是搞砸了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白娴纯说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奶奶就那样。”白娴纯说,“她对谁都那样。我当年比你还惨。”
田小棠把帕子拿下来,眼睛红红的。“…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我第一次伺候她梳头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梳子掉在地上两次。第三次才拿稳。她说我‘连梳子都拿不稳,能干什么’。”
田小棠愣了一下。
“她真的这样说?”
“嗯,但后来不也过来了。”
“奶奶她不是坏人,就是嘴硬。”白娴纯继续说,“爷爷走得早,早年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撑着。性格难免强了些。她不会哄人,说话直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田小棠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方帕子。帕子是素白色的,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“可是……今天是大年三十。”她小声说,“我一大早就惹她不高兴了。”
白娴纯看着她,伸手帮她把脸上的泪擦干净。
“她没有不高兴。她高兴时也是那个样。”
“她让你出去,那是因为她真的不用你伺候了。”白娴纯说,“奶奶那个人,要是真的不高兴,不会只说一句‘笨手笨脚’的,家法伺候都是轻的了。”
田小棠抬起头,看着白娴纯。
白娴纯的眼睛很温柔,和温叙白看她的眼神有点像。
“你记住了,”白娴纯说,“奶奶昨天让你奉茶,就已经没把你当外人了。她要是真不喜欢你,连见都不会见你。”
田小棠怔了一下。
是这样的吗?
白娴纯拍了拍她的手。“走吧。去吃早饭。”
廊道深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白娴纯闻声回头,眉眼弯起一抹笑意:“是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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