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奶奶，让他搭把手。”
安母没有再拦，继续低头擦锅。
安安站在水池边洗碗，萧翊站在她旁边擦盘子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，水流声哗哗的，盘子碰撞的声音清脆又短促，像一段被拉短的间隙。
安安把洗好的碗递给他，他接过去擦干，放在碗架上，动作很自然。
安青山坐在堂屋里，透过窗户看着灶房的方向，安安和萧翊并肩站在水池边，一个洗一个擦。
他收回目光，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，茶水已经不烫了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把那杯茶喝完，又倒了一杯。
安母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那孩子看着还行。”
安青山没有说话。
安母又说，“对安安也好。”
安青山撇嘴。
“才见一面，能看出什么来。”
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看人还是能看准的。那孩子踏实，不是那种浮夸的。”
安青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“再看吧。”
……
萧翊擦完最后一个盘子，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池边，洗了洗手，从灶房出来。
安安跟在他后面，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。
萧翊侧过头看了安安一眼。
“叔叔好像没刚才那么严肃了。”
安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“他就是这样，慢慢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安安抬起头看着他，“那你觉得我们家怎么样？”
萧翊想了想，“饭好吃，奶奶很好，秦爷爷和张爷爷也很好，你妈也很和气，你爸……”
萧翊停了一下，“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攻克。”
安安被他这句话逗笑了，萧翊看着她，也弯了一下嘴角。
他侧过身往院门方向走了一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安安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安安说，“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萧翊没有推辞，两个人穿过院子走到门口，萧翊拉开院门，外面是安静的胡同，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面上洒了一地碎金。
萧翊站在门口。
“替我谢谢叔叔阿姨和奶奶。”
安安点了点头。
萧翊转身往外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，阳光落在他肩膀上。
萧翊转回身走了，安安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在胡同的尽头拐了个弯，被树影遮住了。
门廊的阴影从她脚边退开了一小段，她抬手带上门，门轴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替她把话接了过去。
晚风从院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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