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宫里吃了一顿饱饭。
李福更夸张,蹲在地上拿死人的衣服擦剑,一边擦一边咧嘴笑,露出两排黄牙。
林曜之转身走回正堂。
甲胄上还在往下滴血,每走一步,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。
他走到林震南面前,站定,伸手解下头盔,抱在臂弯里。
头发被汗水打湿了,贴在额头上,衬着一张年轻的脸,怎么看都只有十六七岁。
“爹,”他说,“没事了。”
林震南看着儿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林王氏倒是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发颤:“曜之,你……你那剑法,是哪儿学来的?”
林曜之笑了笑。
“娘,先让儿子洗个澡再说。这一身血,怪难受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,留下林震南和林王氏站在堂前,面面相觑。
林平之终于忍不住了,大声问道:“哥!你刚才那一招好厉害!能不能教我!”
林曜之头也没回,摆了摆手。
“等你长大了再说。”
等你想割了再说!
林平之不服气地撅了噘嘴,但看着哥哥满身是血的背影,终究没敢追上去。
夜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得烛火东倒西歪。院子里的血腥气被风一卷,飘进了正堂,呛得林震南咳嗽了两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,剑刃上干干净净的,从头到尾连一滴血都没沾上。
他又看了看墙根底下那两颗人头。
林王氏赶快使个眼色,儿子洗澡,好机会。悄悄地耳语几句“你去看看……”
林震南眼睛一亮,对啊,我怎么这么笨。洗澡好机会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