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明明暗暗的,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她收回目光,低下头。
“不管后来怎么样,”庄萤萤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,像是在说给温祝听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我都不会忘记这一天。”
温祝的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她想她也不会忘记这一天。可是这么重要的一天……偏偏少了一个人。
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的现代装束了。
其实她和裴贺一起参加过舞会的,那是裴贺大学毕业那年的秋天。
温祝记得很清楚,因为那段时间她刚从一次急救里缓过来,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片,风一吹就能飘走。可偏偏就在那个节骨眼上,有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。
说起来也无聊。
就是一群生意人聚在一起,喝喝酒,吃些精致的点心,趁着推杯换盏的间隙聊几桩生意。酒过三巡再滑进舞池,搂着女伴转几圈,把合同上不好写明白的条件用三言两语敲定。
虚以委蛇的社交场合而已。
可温父温母不这么看。
温祝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是秘密了。圈子里的人都在猜,温家这个独女还能撑多久?裴贺这个准女婿到底靠不靠得住?宝源矿业公司将来到底姓温还是姓裴?
这些猜测像暗流一样在生意场上涌动,表面上看不见,可每一桩合作的背后都在被悄悄掂量。
温母那天坐在温祝床边,握着她的手,语气是商量的,可眼底的焦虑明晃晃的,让温祝不忍忽视。
“这场晚宴,你还是去一趟吧。”
温祝靠在床头,手上还贴着输液后的胶布,没说话。
温母叹了口气:“你爸爸的意思是,让大家看看你和裴贺感情好。公司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不能让人以为咱们家内部不稳。”
温祝垂下眼。她听懂了。
是要她去当一块招牌。一块写着“温家后继有人、裴贺忠心耿耿”的活招牌。
让那些人看看,温家这个病秧子女儿还活着,而且跟准女婿感情甚笃。既然如此,宝源矿业公司就依旧是有倚仗的,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咬一口的肥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温祝的声音很轻。
晚宴那天,温祝穿了一条定制的鱼尾裙。
深蓝色的缎面面料,从胸口一路包到脚踝。裙子很合身,腰线收得恰到好处。
很好看。
可温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只觉得恶心。
太白了。她的手臂、肩膀、锁骨,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白得不正常,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莹白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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