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里,被肖珩囚禁到死的。
她打了个寒颤。
皇宫侍卫站得笔直,面无表情,像一尊尊石像。
温祝不自觉地往裴贺那边靠了靠。
穿过长长的宫道,拐过几道弯,终于到了二皇子的宫殿。
殿门敞开着,里头香烟袅袅,香炉里的龙涎香烧得正旺。
温祝低着头,跟在裴贺身后跨过门槛。
“臣裴贺,参见二殿下。”
裴贺撩袍跪下。
温祝也跟着跪下去,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。冰凉的地砖硌着她的膝盖,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。
“裴兄快快请起——”
肖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笑意。
温祝余光瞥见一双绣着金线的靴子快步走到裴贺面前,然后肖珩亲自伸手将裴贺扶了起来。
“裴兄去了一趟矿上,这差事可真是办得太好了。”肖珩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赏,“那采矿新法,精妙绝伦!父皇也赞不绝口,说裴兄是国之栋梁。”
裴贺微微欠身,姿态恭谨:“殿下谬赞。臣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如今天下传扬的,都是殿下的善名。百姓们都说,是殿下慧眼识人、心系黎民,才使得矿务大兴,国库充盈。”
温祝还跪在地上,皇宫里规矩大,肖珩不叫起,她不敢动。
膝盖已经开始发麻了,她就那么低着头,盯着面前那块地砖上的纹路。
肖珩和裴贺又说了几句什么,她没太听清,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的膝盖快跪不住了。
就在她觉得自己的腿要失去知觉的时候,肖珩的声音终于转向了她。
“这位便是侯夫人吧?”
温祝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。
“是。”裴贺应道。
“快请起。”肖珩像刚想起还有这么个人,“本王疏忽了。第一次见侯夫人,倒是失礼了。”
温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你老人家终于想起地上还跪着个人了!
她撑着手臂站起来,膝盖处传来一阵酸麻。她稳住身形,做出低眉顺眼的模样。
“谢殿下。”
“听说侯夫人是个贤惠的。”肖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不紧不慢的,“陪着裴兄去了那种艰苦的地方,倒是不容易。”
温祝赶紧说:“殿下谬赞。妾身照顾夫君,乃是分内之事。”
她始终没有抬头。
肖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:“侯夫人为何戴着面纱?难道是在矿上被晒伤了?听说夫人貌美,若是白玉微瑕,倒是可惜了。正好今日在宫里,可以叫太医来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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