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现在可还咂摸着味儿呢!
那样好的白米白面,拿来做粥做饼,他们过年的时候都吃不到!
裴贺是真的舍得,毕竟食材都是从肖珩那边拨来的,他用起来根本不心疼,只怕大家还吃不饱。
在听闻裴贺是来研究改善采矿之法时,工人们更加热心起来,恨不得当场抬着他进矿洞视察。
裴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,满身满脸都是灰,衣裳辨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温祝吓了一大跳,还以为他遭土匪了,后来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亲自下矿了。
跟着他回来的孙云歌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,不过眼睛红红的,也许是想到了早早死在矿洞里的亲人。
庄萤萤赶紧招呼他们吃饭。她嫌夜里太冷,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壶烧酒,要每个人都喝一盅暖暖身子。
当然了,虽然庄萤萤对酒跃跃欲试,但有裴贺和温祝这两个秉持着“未成年不得饮酒”观念的现代人盯着,她最终还是没能尝上一尝。
裴贺晚上还要画图纸,同样滴酒未沾,倒让庄萤萤心里平衡了点。
最后是温祝和孙云歌两个人喝得脸颊红红。
晚饭后温祝就回卧房里眯了一会儿,等她醒过来,就看见裴贺点着烛火,还在忙着。
烛盏搁在桌角,光晕拢住一小片桌面,再远些的地方就被夜色吞了。
温祝眯了眯眼:“什么时候了?你不休息吗?”
“时间还早。”
裴贺坐在那团光里,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地响。他还没用惯毛笔,画起图来格外慢些。
灯影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深。
温祝很久没这样看过他了。很多年了,她每每看他,要么是隔着满腹怨气,要么是匆匆一瞥就移开目光,像看一根扎在肉里的刺,太碍眼。
温祝的目光在他染了墨痕的手上停了片刻,又移到他的眉眼上。
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影,眉心锁出浅浅的痕。
温祝看着那道痕,突然察觉到自己心里一直以来对他的怨气似乎已经渐渐消去了。
就像因为那桩婚约,两个人强行被绑到了一起,如今因为穿书,两个人的命运又被绑得更紧。
紧到温祝不得不学着好好看看他。
裴贺认真伏案的模样,让温祝的心莫名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他在公司里也是这样吗?
突如其来的叩门声,让温祝抖了抖。
是那个丫鬟打了热水进来。
“侯爷,夫人,孙姨娘和庄姑娘都洗过了,灶上水还多着。奴婢伺候二位沐浴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