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难怪尤步青会坚持要她去茶厅。
尤姝姝放下筷子，想了想，没太放在心上。
随口应道：“行，那就去见一见方将军，看看他要给我什么东西。”
夜幕彻底降临，四处的红灯笼都相接亮起。
梁下倒影辉映，方岷川不提要走，尤步青不敢赶人。
尤姝姝踩着夜色过来时，路上已起了霜，沾湿了裙角。
方岷川还在兴致寥寥地与尤步青下棋。
每一步，尤步青都要思虑良久，甚至额间都起了细汗。
而他随意瞥两眼，就落棋，也能将尤步青杀得手忙脚乱。
这样的棋技，赶不上尤姝姝。
他三心二意地瞟着窗外无聊的月色和庭景，不知在等待什么。
直到尤姝姝突然出现。
乌发倾泻如墨，簪无花，毫无修饰。
不施粉黛，黑眸清亮。
跨过门槛时，她轻提起裙角，微低头看脚下，露出白皙的耳后。
方岷川这才发现，她身形姣好，腰肢纤细。
眼瞳瞬间幽深下来。
原来他在等她。
他甚至能看到她轻耸可见的锁骨，还有锁骨上面的颜色分明的乌黑碎发。
原来许久未见，是他在等她。
“见到方将军，还不主动见好？”尤步青冷声道。
尤姝姝眨眼，对上方岷川有几分异样陌生的目光，不适地微歪头。
方岷川这是怎么了？
像是头一次见她似的。
“多日不见，不知方将军可还好？”
“还好。”
棋子不受控地下落，打在棋盘上发出轻砰的声音。
他的声音暗哑，眼神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
他恍然意识到。
其实他的生命里一直是日复一日的人，日复一日的事。
唯有尤姝姝，似乎是破开他无趣生命里的那抹鲜亮。
有些距离，有些新鲜。
有些亮眼。
她的身份确实有些危险。
但真的要因为这点点危险，推开好难得才遇见能让他心起涟漪的人吗？
就在转瞬之间。
方岷川眼里目光流转，俨然已经变成了另一种眼神。
另一种更好奇、更侵略、更不可控的东西，在悄然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