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握紧了手里的长矛。矛杆是硬木做的,握久了手心会出汗,滑腻腻的。夜风从墙垛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火把上的火焰左右摇晃,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。
“我们的陷阱……”老李说。
“不够。”文砚打断他,“对付两百人也许够,对付一千人,只能拖延时间。”他转过身,面对老李,“调整部署。放弃北墙西段和东段的部分区域,把主力集中在三个‘口袋’阵地——就是陷阱最密集、墙最高最厚的那三段。每段留五十个弓手,三十个长矛手,二十个刀盾手。预备队放在中央街道,随时支援。”
老李迅速在心里计算:“那其他墙段……”
“虚张声势。”文砚说,“插满旗帜,晚上多点火把,白天让人影走动。但实际不留人,或者只留两三个观察哨。敌人如果攻击那些地方,就让他们攻,等他们掉进陷阱,再放箭。”
“这是……诱敌深入?”老李眼睛亮了。
“对。”文砚说,“我们的优势是熟悉地形,有陷阱。他们的优势是人多。我们要用陷阱和地形,把他们的人多变成负担。”他顿了顿,“另外,让妇孺全部动员起来。老人和孩子继续制作箭矢、修补武器。所有能动的妇女,分成三组:一组准备滚木礌石,搬到墙头指定位置;一组烧沸水,大锅架起来,越多越好;还有一组,准备火油罐。”
“火油罐?”老李一愣。
“对。”文砚说,“陶罐,里面装火油,封口用浸了油的布条。扔出去之前点燃,就是火弹。”
老李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要是落在堡里……”
“所以只能在墙头用,只能往外扔。”文砚说,“你去组织,现在就去。天快亮了,我们最多还有一个时辰。”
老李重重点头,转身快步走下墙梯。脚步声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,像敲在每个人心上的鼓点。
文砚继续站在墙头。东方的鱼肚白在扩大,天空从墨黑变成深蓝,又渐渐泛出灰白。星星一颗接一颗地隐去,只有最亮的几颗还在坚持。高坡上的火光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得不那么刺眼了,但营地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。他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帐篷,看见营寨外围新挖的壕沟,看见拒马和哨塔。也能看见人影在营地中移动,像蚁群。
“他们不会等到太阳完全升起。”
陈玄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文砚没有回头,只是点了点头。陈玄枢走到他身边,也望向高坡。他换了一身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