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点点头,哑着嗓子说:“我爹是郎中……我跟着学过一点……”
“帮他看看腿。”文砚指着那个瘸腿的男人。
女人放下碗,蹲下身,解开男人脚上的破布。伤口露出来——是冻伤,脚趾已经发黑坏死,散发着腐臭。女人皱了皱眉,抬头看文砚。
“要截掉。”她说,“不然会烂到整条腿。”
男人听到这话,浑身一颤。
“有把握吗?”文砚问女人。
女人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我爹教过我……但需要干净的刀,烧酒,还有止血的药……”
“老李!”文砚喊道。
老李跑过来。文砚吩咐他去找刀和烧酒——烧酒是前几天用最后一点粟米酿的,本来打算留着消毒用。至于止血的药,慕容月说她知道几种草药,可以去附近山里采。
手术是在当天傍晚进行的。
窝棚里点起了所有的油灯。女人——她叫柳三娘——用烧酒洗了手,把刀在火上烤红。瘸腿的男人被按在干草上,嘴里塞了一根木棍。柳三娘下刀很快,很准。黑色的脚趾被切下,鲜血涌出来。她用烧酒冲洗伤口,然后敷上慕容月采来的草药,用干净的布包扎好。
整个过程,男人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只是死死咬着木棍,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浸透了全身。等包扎完毕,他松开嘴,木棍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。
“谢谢……”他虚弱地说。
文砚点点头,转身走出窝棚。
夕阳西下,原野被染成金红色。堡子里,炊烟袅袅升起。窝棚里传来孩子的笑声,田地里,还有人在用踏犁翻土。那五个新来的人,吃饱了饭,洗了脸,换上了干净的破衣服——虽然还是破,但至少没有臭味了。
他们躺在干草上,睡着了。
睡得很沉,很安心。
文砚站在窝棚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明月堡的人口,从四十三人,变成了四十八人。
而这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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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个月,流民陆陆续续地来。
有时是两三个人,有时是一家子。有从南边逃来的汉人农民,有从东边溃散的士兵,甚至还有从北边胡人部落逃出来的奴隶。文砚来者不拒,但立下了规矩——所有新来的人,必须登记,必须遵守堡规,必须参与劳动。
“堡规第一条:不得私斗。”
“第二条:劳动换口粮,多劳多得。”
“第三条:守望相助,有敌来犯,人人皆兵。”
规矩刻在木板上,挂在窝棚门口。每个新来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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