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。他沿着昨晚观察到的方向前进,脚步放得很轻,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倾听周围的动静。
鸟叫声稀稀落落。
这不对劲——如果山林里有陌生人活动,鸟群会受惊飞走,或者保持沉默。但现在,鸟叫声虽然不多,却也没有完全消失。
说明那些人要么已经离开了,要么……藏得很好。
文砚的心提了起来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木棍——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。木棍的一端被他用石头磨尖了,虽然粗糙,但捅刺时也能造成伤害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,他闻到了烟味。
很淡,混杂在晨雾和草木气息中,但确实是烟味——不是篝火的浓烟,而是快要熄灭的余烬散发出的那种微弱的焦糊味。
文砚蹲下身,仔细观察地面。
泥土上有脚印。
不是军靴的整齐印迹,而是草鞋、布鞋,甚至赤脚踩出来的杂乱痕迹。脚印很浅,说明走路的人体重很轻,或者已经没什么力气了。
他顺着脚印的方向,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。
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坡地。坡地上,几块大石头围成一个半圆,中间的地面上,一堆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文砚躲在一棵树后,仔细观察。
篝火旁坐着五个人。
三个男人,一个女人,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。他们全都衣衫褴褛——男人的上衣破得露出肩膀,女人的裙子被荆棘划成了布条,孩子光着脚,脚上满是血口子。
他们的脸,文砚只看了一眼,心就沉了下去。
那是长期饥饿才会有的面容——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皮肤蜡黄,嘴唇干裂起皮。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,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余烬,试图让最后一点火星重新燃起来,但失败了。他叹了口气,把树枝扔进灰堆里。
“爹,我饿。”孩子小声说。
女人把孩子搂进怀里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。她的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种麻木的绝望。
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突然站起身,烦躁地走来走去:“不能再等了!再等下去,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!我去找吃的!”
“找什么?”年长的男人抬起头,“这山里能吃的,早就被我们挖光了。野菜?树皮?昨天你不是试过了吗?那东西吃了拉肚子,差点要了你的命!”
“那怎么办?等死吗?”
“等!”年长的男人咬牙说,“等天黑,我们再往北走。我听人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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