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日子过得飞快。
盐场灶火日夜不停,白花的细盐一袋装好码放整齐,百姓脸上的笑容多了,干活的劲头也足了。
苏哲这三天过得舒坦。
上午翻孙思邈留下的医书,过目不忘的天赋让他看一遍就能把内容刻进脑子里。
看累了就去东边空地跟程处默他们对练,活动活动筋骨。
程处默那帮人可没他这么悠闲。
为了朱雀门前的演武,每个人从天不亮就开始操练,跟河间五虎对打到浑身是伤,晚上还要加练。
薛冲嘴上骂咧咧说要累死了,第二天照样第一个到场。
第三天中午,日头正烈。
苏哲带着众人往县衙走,准备回去吃饭,刚拐过主街的弯,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。
十几个差吏押着一队囚犯从城门方向走来。
囚犯们戴着木枷,手脚用铁链串着,走路叮当作响。
队伍前头是几个面容灰败的男人,后面跟着十几个妇人孩子,哭哭啼。
苏哲停下脚步。
队伍正中间,一个身穿囚服的老人抬起了头。
郑元秋。
花白的头发散乱着,脸颊凹陷下去,太阳穴的青筋还在,但整个人已经没了之前那股阴鸷的气势。
他的眼珠子转过来,对上了苏哲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。
苏哲回视过去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郑元秋的瞳孔缩了一下,移开了视线。
队伍里还有一个坐在板车上的人,双腿萎缩,面容阴郁。
郑尚官。轮椅没了,只能趴在板车上被人推着走,形如死狗。
苏哲收回目光,转身往县衙走。
“走,吃饭。”
程处默跟上来,压低嗓门问了一句,“那是郑元秋?”
“嗯。”
“流放岭南,从咱这过。”程处默的眼神往队伍方向瞟了一眼,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苏哲打断他,语气平淡。
程处默挠了挠头,不再多问。
回到县衙后院,春花已经把饭菜摆好了。
苏哲端起碗扒了两口饭,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站着的黄坚。
“黄坚。”
“在。”黄坚放下碗,站直了身子。
“带上你的人,兵器拿好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黄坚没有多问一个字,转身出去召集兄弟。
程处默筷子停在半空,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,眼珠子转了两圈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然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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