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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陛下根本不是那种会在蛮夷面前低头的人。
倭奴在大唐动刀,陛下的反应绝不会是问罪杀人的苏哲,而是暴怒,为什么有人敢在朕的天下撒野?
自己不是在给苏哲设死局,是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了陛下的刀下。
郑元秋的双腿一软。
程处默松开了按着他肩膀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郑元秋跪在青石板上,浑身的力气像被人从脚底抽走了,腰板再也撑不直,整个人往前佝偻着。
段简璧站在苏哲身侧,把这一切看得清楚楚。
她了解陛下,骄傲和霸道。
苏哲说得一点没错。
段简璧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面向围观的百姓,嗓音拔高。
“陛下威武!”
百姓先是愣了一瞬,然后像被点着的炮仗。
“陛下威武!”
“陛下威武!!”
声浪一层叠着一层往外扩,从这条街蔓延到下一条街,从几十个人的声音变成几百个人的吼叫。
苏哲站在原地,嘴角弯了弯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面起了一阵骚动。
十几个穿黑色短打的人从街尾快步走过来,脚步齐整,腰间配着窄刃短刀,面容冷峻,走路时目不斜视。
百姓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国字脸,颧骨高耸,一双眼窝深陷进去,目光冷得扎人。
他走到苏哲面前三步处站定,抬手抱拳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不良人百户赵申,见过苏县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