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里全是嗔怪,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绷不平。
……
长安。
太极宫,两仪殿。
张允济跪在殿中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。
李世民靠在御案后面,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赞叹。
“他怎么知道人藏在泾阳村的?”
张允济把苏哲那套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推理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殿里安静了好几息。
李世民的手指停了,呼出一口长气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打仗能以一敌百生擒可汗,治县能把盐碱地变成聚宝盆,连查案断案都比刑部的人脑子转得快。
如果真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。
张允济还跪在下面没走,抬起头,嗓子干咳了一声。
“陛下,臣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苏哲此人有断案奇才,臣想收他为徒,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。”
李世民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了扯。
“苏哲是卢国公程咬金的徒弟,你要收他,得先过程咬金那一关。”
张允济的脸垮了。
程咬金那个护犊子护到骨子里的老流氓,别说收徒了,让苏哲跟别人多说几句话他都要跳脚。
“臣……知道了。”
张允济拱手退下,整个人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。
殿门合上之后,李世民独自坐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,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长安城东,郑府。
消息是从刑部传出来的。
郑尚礼伏诛,格杀于泾阳村苏宅后院。
郑元秋坐在书房的轮椅里,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条。
“苏哲!”
大儿子废了两条腿。
二儿子没了命。
全是苏哲。
“苏哲!老夫跟你不死不休!”
书房外的仆人吓得退了三步,不敢进去。
……
华阴县。
县衙后院。
苏哲正端着碗往灶房送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程处默的大嗓门先到的,“回来了回来了!饿死了,还有饭没有?”
后面跟着的是李承乾。
苏哲把碗搁下,抬眼打量了一下。
程处默跟往常一样大咧的,没什么异样,可李乾的表情不对。
这小子的眉头紧锁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的精气神跟前两天判若两人。
“怎么了?愁眉苦脸的,谁欺负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