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，炜杰的吉普车停在工商银行门口。
不是信贷科，是五楼行长室。电梯门打开，走廊铺着棕色地毯，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，门上挂着铜牌：行长室。
秘书敲门，里面传来一声”请进”。炜杰推门进去。
屋里坐着三个人。中间的是刘科长，左边是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，穿一件藏青色西装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握着一支钢笔。右边的人让炜杰愣了一下——
苏建远。
建远集团董事长。苏瑾的父亲。周国栋的女婿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杯茶，热气袅袅上升。看见炜杰，他点点头，表情平静。
“炜总，坐。”穿西装的***起来，伸出手，“我是工商银行行长，姓何。”
炜杰和他握手，在苏建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何行长没有废话，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
“炜总，你的还款记录，我们全行通报表扬了。两百万，十个月提前还清。这种客户，我们银行想要更多。”
炜杰没有接话。他看了一眼苏建远。苏建远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瓷底磕在玻璃茶几上，一声脆响。
“所以，”何行长继续说，“我们有一个新的项目，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何行长把文件推到炜杰面前。文件标题：《关于参与西部钾盐资源整合项目的合作方案》。
“国家今年出台了一个新政策。”何行长说，“西部大开发，钾盐资源列为战略物资。国家鼓励整合小型矿区，形成规模化生产。整合成功的企业，可以享受三年税收优惠，银行贷款贴息百分之五十。”
炜杰拿起文件，翻了两页。政策是真的，文件上有国家发改委的红头章。
“整合小型矿区，”他说，“意思是让我收购其他矿？”
“对。”何行长点头，“你手里有A类认证的矿权，有年十三万吨的销售合同，银行评级A-。你有资格做整合方。”
“目标矿呢？”
何行长从文件下面抽出一张纸，上面印着一张照片和几行字。
“白杨河钾盐矿。距你矿区一百八十公里，同属一个矿脉带。储量预估八百万吨，品位中等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那座矿欠了银行四百万贷款，还不上。三个月后要拍卖矿权。起拍价，三百万。”
炜杰的手指在纸上停住了。三百万。八百万吨储量。同一个矿脉带。
“银行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还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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