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迟回到公寓的时候，余淼不在家，院长在卧室午睡，门虚掩着，里面安静，偶尔传出翻身时被褥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她把背包放在沙发上，刚坐下来手机就震了。
唐果儿的名字在屏幕上亮着，来电显示旁边还带着一个火焰emoji，是她自己设置的备注。
苏语迟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唐果儿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炸出来了：“姐！你那个剑客视频我看了二十遍！你倒地那一下我截图当学习模板了！”
“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唐果儿那边背景音有点杂，像是走在马路上，说话语速快，“我在等绿灯，长话短说。姐，我有个想法，你听听行不行。”
苏语迟换了个姿势靠着沙发：“你说。”
唐果儿那边安静了一拍，像是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语速突然正经起来：“我想搞一档直播节目，每期请一个在圈里被骂得最惨的人来聊天。不洗白，不煽情，就面对面聊，让ta自己说。你负责问，我负责找人和搭台。你那张嘴，不管对面坐的是谁，你都能把话说到点子上。”
苏语迟安静了两秒：“你怎么突然想干这个？”
“上周有个综艺找我当飞行嘉宾，去了之后发现同场有个艺人被其他嘉宾排挤。全程没人跟她说话，她坐在边上低头玩手机，那画面我看着太难受了。”唐果儿说，“我当时就在想，如果有一档节目能让人把话说清楚，不站队不预设立场，会不会少一些误会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绿灯亮了的动静从听筒那头传过来：“而且圈子里太多人只凭一张截图、一段剪辑就被定性了。有些人确实有问题，但也有些人只是没机会把来龙去脉讲完。我想做那个让他们有机会开口的地方。”
苏语迟靠着沙发，目光落在地板上那道光影的交界处：“你要想清楚，这样的嘉宾不好找，愿意来的人不多，愿意来直播的就更少了。来了一期之后效果不好，后面就更没人敢来了。”
“这个我来想办法。”唐果儿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笃定，“我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混得应该比你好一些，谁有故事谁有话说我比你清楚。我负责找人，你负责出席就行。你到时候穿得好看点坐在那儿就行，不用准备稿子，不用提前对词。”
“你不用提前对词，我也不用提前对词。”苏语迟说，“那要是问出问题来了呢？”
唐果儿那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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