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四周画了个圈，“华东十九万袋，华北一万五到两万，线上十二万。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三十三万。我三十二万产能兜得住。”
李铮翻了一下笔记本前面的页码。“留余量了？”
张海峰摇了下头，嘴角带了一丝苦笑。“没有。三十二万对三十三万，差一万袋。但线上那边不是每个月都走满十二万，有波动。月均能持平。”
李铮把笔记本合上装进口袋。“先把六月中旬投产卡死，后面的事投产以后再算。”
张海峰应了一声，跟着李铮往车间门口走。
两人穿过施工区域的时候，头顶的行吊正在吊装最后一根管道，施工队长冲张海峰竖了个大拇指。张海峰回了个手势，嘴巴动了动没出声。
走出车间大门，李铮迈下台阶准备上车。
“李县长。”
张海峰的脚步从后面追了上来。
李铮转过身。张海峰站在台阶上面，两只手插在工作服口袋里，身子微前倾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跟平时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张海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五指在空中虚握了一下，“第三条线投产以后，我们的产能在西北枸杞加工企业里能排前五。”
李铮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，没拉开。
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台阶最下面一级。他的嗓音压低了半度，语速比平时慢，每个字都带着掂量的分量。
“我想注册一个商标。”张海峰的目光直视李铮，“不只做凉水原浆，还做其他枸杞产品线。枸杞粉、枸杞片、枸杞酒。”
李铮的手从车门把手上松开了。
张海峰的手指在空中一个一个点着。“原浆是主力，但品类太单一。消费者认了凉水这个牌子，我们不能只卖一个东西。枸杞粉做冲泡市场，枸杞片做零食市场，枸杞酒走礼品渠道。三条新产品线加上原浆，四条腿一起跑。”
秦远征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，站在车间门口。他听着张海峰的话，手里攥着文件夹的指节发白。一年前张海峰还在为第一批原浆的合格率发愁，现在这个人站在这里谈四条产品线。
李铮看着张海峰的眼睛。这个四十五岁的男人脸上没有冲动的亢奋，有的是一种被数据和市场验证过的确信。
李铮没有当场表态。他把手重新搭上车门把手，拉开了门。
“方案写出来。”李铮一只脚跨进车里，回头看了张海峰一眼，“投资额、产品定位、渠道规划、时间节点。一样不能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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