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吸饱了汤汁,变得晶莹剔透。
浓烈的肉香顺着破庙的窟窿飘向半空,散在风雪里。
战士们围在铁锅边,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翻滚的牛肉。
周大勺拿长柄铁勺搅合两下,敲了敲锅沿:“排队,拿缸子来。”
战士们排好队,端着搪瓷缸子走上前。
周大勺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缸子肉和粉条。
陈麻子端着缸子,顾不上烫,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。
粉条刚进嘴,烫得他直咧嘴,他连嚼都不嚼,直接往下咽。
大牛连吃了两缸子,抹了抹嘴上的油,打了个饱嗝:“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实在的肉。”
周大勺特意在锅底挑出几块烂乎的牛筋和瘦肉,又捞了半碗粉条,端给念冬。
念冬正坐在羊皮袄上,眼睛盯着燃烧的木炭。
周大勺夹了块牛肉吹凉了,递了过去。
念冬接过来,两只手捧着啃,吃得满脸是油,粉条吸进嘴里,哧溜哧溜的。
她咬下半块牛肉,把剩下的递到周大勺嘴边:“爷爷,吃。”
周大勺看着念冬亮晶晶的眼睛,眼角湿润。
张开嘴咬住那半块肉,嚼了嚼咽下去:“香,念冬给的肉最香。”
周大勺笑出满脸褶子。
沈厉川端着碗过来,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
吃饱喝足,战士们换上新绑腿,裹紧羊皮袄。
沈厉川安排换防。
大牛带人端着枪,去主峰外围的战壕接替放哨。
正殿里的火堆继续烧着,炊烟顺着风往山下飘。
傍晚,山风更疾,雪片刮在脸上生疼。
钱万林带着剩下的十几个残兵,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跋涉。
他们身上的军装被炸弹气浪撕碎,好几个人身上挂着伤,渗出的血冻成硬块。
山里的温度降的很快,战士们冻得嘴唇青紫。
一个伤兵脚下一滑,栽进雪坑里,半天爬不起来:“长官,真走不动了,歇会儿吧。”
钱万林过去一脚踹在伤兵肋骨上:“歇?停下就变成死人。爬也给我爬上去,上面有红军的尸体,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穿。”
伤兵惨叫着爬起来,继续往前挪。
爬到主峰外围的斜坡,钱万林趴在雪窝里往破庙方向看。
风刮过来,飘过来一阵肉香。
战士们也闻到了,纷纷喉结滚动,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:“长官,他们……他们在吃肉……”
钱万林一巴掌扇过去:“闭嘴。”
他扒开前面的树杈,眯起眼睛。
破庙前方的战壕里,几个红军战士正端着枪巡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