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之间。
“小心!”
他口中发出警告的同时,身体做出了一个看似因受惊而后仰,实则经过精密计算的动作——他猛地将身旁那位毫无察觉的老人推向安全区域,而自己的左臂,却仿佛“恰好”滞留在原有的弹道轨迹上。
“噗!”
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特制的狙击步枪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,瞬间撕裂了他左臂的西装面料和皮肉,带出一蓬血花。
陈时安闷哼一声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了一步,右手迅速捂住了瞬间被鲜血浸透的左臂。
剧痛传来,但他的眼神却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,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。
他需要受伤,需要一个更重、更无法辩驳的证据,来坐实对手的丧心病狂,并将自己与匹兹堡工人的命运,用鲜血彻底绑定。
现场的宁静被彻底打破,尖叫与惊呼响成一片。
“有狙击手!”
“保护陈先生!”
安保人员瞬间进入最高警戒,埃文斯不顾额头的伤势,如同暴怒的雄狮般用身体挡在陈时安前方,同时对着通讯器咆哮。
人群陷入巨大的恐慌与骚动。
陈时安的脸色因急速失血而变得苍白,他假装要摔倒,然后借着埃文斯的搀扶。
只见他艰难的抬起那不断涌出鲜血的左臂,指向狙击手藏身的方向,仿佛用尽力气向周围惊恐的人群和迅速聚焦的媒体镜头发出呐喊:
"看……看清楚!这就……是他们害怕你们得到公平的下场!"
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忍受着剧痛,声音反而变得更加沉浑有力,如同宣言般响彻广场:
"记住——所有杀不死我们的,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!"
这句话,与他手臂上淋漓的鲜血、破碎的西装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,通过媒体的镜头,瞬间传遍了整个宾州。
这一枪,非但没能将他击倒,反而彻底将他推上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政治神坛。
他以自己的鲜血为墨,完成了最悲壮、也最有效的政治动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