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针把夹子扣上后,圆桌边没人急着接话。
这场会开到现在,已经不像会。
更像一群人坐在顶层摆好的桌子旁边,互相摸底,互相掂量,顺便看看谁先露破绽。
赵天坐在原位,手指搭着扶手,没去碰水,也没去碰斧头。
他的注意力,更多放在那位先生身上。
从进门到现在,先生主动开口的次数少得可怜。
迟到时一句抱歉。
铁锤递水时一句谢谢。
然后就没了。
可他并没有真的退出这场会议。
每当有人开口,他都会轻轻转头,看过去。
动作很轻。
时间也不长。
可赵天慢慢发现了问题。
铁锤第一次怼表针时,声音粗得能震桌子,先生看了他三秒,铁锤后半句话明显收了半截。
丝绒质问十层时,语调还算平稳,先生的脸偏过去,她停顿的次数开始变多。
账本追问细则,一口气问了七条。
先生看他的时候,账本推老花镜的动作多了两次,最后那句“好”压得比前面低。
老烟枪和鱼钩话少,变化不明显。
但也有。
老烟枪开口问真正目的时,先生转头看了过去。老烟枪后面再没追加第二句。
鱼钩汇报东河堤时,只说了几句话。先生看过去后,他把钩子收得很快。
赵天没有让小椅二次扫描。
一次扫描被吞掉,已经够说明问题。
再扫,等于敲门告诉对方:我盯上你了。
小椅在视野边缘弹出一行小字。
【会议记录持续中。未进行主动扫描。】
赵天没有回应。
铁锤没忍住,又拍了拍桌边。
“表针,联防这事你们顶层先写清楚。别到时候我们出人出命,最后换一句‘具体情况协商’。”
表针看向他。
“二十四小时内会有书面细则。”
“行,我等着。”
铁锤往后一靠,又拿起矿泉水。
他拧开瓶盖,刚要喝,动作忽然顿了一下。
先生正看着他。
铁锤喉结动了动,把瓶子放回桌上。
“看我干啥?我脸上有字?”
先生温和地开口。
“没有。只是觉得铁锤首领很直爽。”
铁锤愣了半拍,随即笑了。
“直爽这词现在可不值钱,末日前夸人,现在骂人。”
先生轻轻点头。
“能活到现在的直爽,不多。”
这句话没带火气。
铁锤却没再接。
赵天隔着面具看着这一幕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先生没有压迫别人,也没有放狠话。可他一开口,别人就会不自觉顺着他的节奏走。
这比刘艳那种把火焰摆在脸上的蠢货麻烦多了。
表针趁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