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真新镇天刚亮。
院子里的草叶上压着一层薄薄的露水，风从研究所后方吹过来，带着一点海边特有的湿气。
大木博士起得很早，站在门口把几张整理好的航线图塞到小刚手里，又把新岛附近几处可能靠岸的海域简单圈了出来。
“先说好，这只是我能查到的大概位置。”他神色认真，“最近那片海域天气不稳定，原本能走的航线，到了今天未必还能走。你们过去以后，先看具体什么情况。”
“知道啦，博士。”小智把背包往肩上一甩，回得很快，显然没把这份叮嘱当成阻拦。
皮卡丘趴在他肩上，也跟着叫了一声：“皮卡！”
小霞看了他一眼，忍不住嘀咕：“你这语气听上去一点都不像知道了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小智立刻反驳，“但既然都收到邀请函了，总不能还没到地方就先自己吓自己吧？”
小刚一边把地图收好，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小智能够一直这样乐观，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天赋。”
一行人出了研究所后，沿着通往港口的小路往前走。
路上风不算大，天色也还稳着，看上去和普通的出行早晨没什么区别。可越往海边靠，空气里那点湿气就越重，连远处天边的颜色都慢慢变了。
凌野走在队伍最后，步子不急，目光却一直落在前方。
石英大会结束，坂木暂退，关东表面上恢复了平静。可凌野心里很清楚，真正的危险，一直都存在。
路过最后一段斜坡时，海已经能看见了。
远处港口边聚着不少人，嘈杂声隔着风传过来，一阵一阵的。
再往海天交界看，原本还算清亮的天色已经压下去一大片，云层越积越厚，像是从海的尽头一点点推过来的。
小霞脚步慢了一点，抬头看了看天。
“刚才出门的时候还不是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小刚也跟着皱起眉，“这天气变得太快了。”
小智却反而更精神了，脚下没停，眼睛已经亮了起来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他说，“要是一路上风平浪静，我反而觉得没意思了。”
皮卡丘很给面子地应了一声：“皮卡！”
小霞懒得接这句话，只翻了个白眼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等他们赶到港口时，栈桥那边已经乱成了一片。
原本停着的几艘客船全都没有出港，工作人员来回跑着，不断把准备上船的人往回拦。
港口边立着的风向旗已经快被吹成了一条直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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