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做家教,方才向他请了病假,他善心大发来给我送了点退烧药。”
薛怀青闻言,身子一顿,“你在给他弟弟做家教?去他家里吗?”
赵吟闷声嗯了下。
她软绵绵地在课桌上趴下,“我好困,想睡一会儿。”
薛怀青只好将满腹困惑憋住。
上课的老师见赵吟趴着,问了一句,知晓缘由后立刻皱眉道:“病成这样,怎么能待在教室呢?来个男同学,背她去医务室看看。”
这句话落的瞬间,教室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,好几束目光都盯向了赵吟。
薛怀青立刻道:“老师,我扶着她去吧。”
老师摆摆手,不认同:“你那细胳膊细腿的,别把人给摔了。”
他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一圈,选了最高的那个,“赛里斯,你去一趟。”
那几道盯着赵吟的目光又投向了赛里斯,隐晦不明,藏着遮掩住的不知名情绪。
赛里斯反应迟钝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僵硬地走到赵吟面前,手脚无处安放,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不知所措感。
有人劝道:“老师,赛里斯好像不怎么会,让我去吧。”
“我力气很大的,老师,让我去怎么样?”
“.....”
老师尚且没来得及说话,赛里斯弯下腰,将赵吟打横抱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生硬而不自然,不像抱着一个异性同学,反倒像捧着一个易碎瓷器,绷紧的脊背像一把拉开的弓,对大家的议论置若罔闻般抱着人出了教室。
老师张开的嘴复又闭上。
薛怀青眯起眼眸,盯着这个班上最没存在感的人,攥紧了手心。
赵吟还不至于烧得太糊涂,并非对外界全无感知。
她掀开眼皮看了赛里斯一眼,脑子一片迷蒙,瑟缩了下,慢吞吞地说:“......你身上好冰......”
他身上实在是太冷了,赵吟甚至能透过好几层布料感知到少年身上阴寒的凉气。
“......赛里斯,你让我有点冷....”
阴郁寡言的少年浑身一僵,默默将手臂伸开,让赵吟远离了他的胸膛。
如此一来,少女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手臂上,尽管是对一个常年健身,肌肉发达的人来说,这种抱人姿势都是十分吃力且难受的。
但赛里斯却依旧脚步平稳,走了很久双臂都没有丝毫颤抖。
只不过墨发后,他漆黑瞳孔落寞又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