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眼，“我……”
“又为什么周冰儿这么确定，在你这里一定可以搜到钢笔。”黎笙抬眸看向王红英。
王红英身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制住，僵硬的一动不能动。
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往上蹿，顺着脊梁骨爬到后脑勺。
要是刚才真让大队长带人来搜……
她打了个哆嗦，不敢往下想。
偷东西的罪名，搁谁身上都得背一辈子。往后在大队里，谁见了都得啐一口，谁都能拿白眼珠子瞅你。
摘都摘不掉。
黎笙手放在红英的毛躁的头发上揉了揉，道：“红英，娘今儿跟你说几句话，你得记在心里头。”
王红英抬起泪汪汪的眼睛，乖乖听着。
“往后做人做事，多留个心眼儿，交朋友也要擦亮眼睛。别什么人都相信、什么人都全心全意的付出。”
黎笙顿了顿，看着她干净的眼睛，语重心长道：“越是亲密的关系，她越知道该从哪里扎一刀，才可以扎的你最疼。周冰儿，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“你要记住，你可以百分百无保留相信的人，只有自己。”
王红英身子微微一颤，鼻尖一酸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扑簌簌往下掉。
活了这么大，头一回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。
奶奶整日为了几个工分奔波，顾不上她；大队上的人见了她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就跟没这个人似的。
她对周冰儿这个朋友，那是真掏过心的。
那一年，大队里的孩子都不待见周冰儿，成天指着她鼻子骂地主孙女，拿石头子儿砸她。是王红英冲上去，把她护在身后，替她挨了好几下。
从那以后，那些孩子也不搭理王红英了。
见了她就躲，躲不过就啐一口，嘴里还不干不净的。
可她没觉着亏、因为她有了周冰儿，有了个能说体己话的姐妹。她觉着这就是顶好的朋友，能处一辈子的那种。
可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，将这种“好”生生的撕开。
“不哭了不哭了。”黎笙心疼的帮她擦拭眼泪，“别怕，不管怎么样，娘以后会保护你的。”
王红英望着娘温柔又心疼的目光，从喉咙深处挤出那道陌生又渴望的声音：
“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