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死了吗?”
江月娘低头看着她,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片刻后,她轻声说:“……可能是没死透吧。”
莲生张着嘴,消化了半天这句话,还想要继续追问她爹是谁,叫什么名字,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和娘亲?
但是任由她怎么追问,江月娘张了张嘴,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莲生。
正在这时,鸡鸣声响了。
三遍之后,城门吱呀呀地打开了。
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,落在她们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暖意。
江月娘牵着莲生,跟在出城的几辆牛车后面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县城的大门。
清晨的河码头比平日冷清许多。
过年过节,大多数船夫都歇了工,只有零星的几艘小船泊在岸边,船头挂着红纸糊的小灯笼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江月娘牵着莲生,快步往码头走去,目光在那些泊船之间急切地搜寻着。
莲生跑了几步,脚步轻快起来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县城城墙,小脸上藏不住的笑意:“娘亲,我们真的出来了!”
话音未落。
“江月娘!你个贱蹄子!还敢跑?!”
一道尖利的喊声从身后劈来,像一把钝刀,生生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莲生的小脸瞬间白了。
江月娘猛地回头。
码头的入口处,王嬷嬷带着两个个家丁,正怒气冲冲地朝这边追来。
她跑得气喘吁吁,头发都散了几缕,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吓人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:
“抓住她们!别让那个贱人和那个小杂种给跑了!”
“老娘今天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