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愤愤不平:“月娘她拿不出罚金,又拗不过刘员外的人,就只能认栽了。”
“她进了刘家的门之后,日子过得更苦,天天被关起来,压榨她一刻不停地做绣工。”
“我上次见她,那双眼睛熬得通红,手上全是针眼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别过脸去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宋晞听着,神色也有些于心不忍。
她想起莲生那双又大又水灵的眼睛,想起她说“娘亲生病了”时的神情,还有她抱着药材跑得气喘吁吁的小身影。
那孩子也才四五岁吧?
别人家孩子还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年纪,她却要天天抱着药包往家跑,操心着娘亲的药煎了没有、饭吃了没有。
而江月娘也不过才二十来岁,花一样的青春年纪,结果却被那等恶心的老东西强迫,被无情压榨劳动力。
“柳掌柜,”宋晞深呼吸,微微蹙眉道,“莲生的娘亲,病得很重吗?”
柳掌柜沉默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:“大夫说是积劳成疾,五脏六腑都亏了,只能靠养。”
“可她哪有时间养?一天到晚被关在锦绣坊里做工,从早绣到晚,连口气都喘不上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我听说,她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铺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,和远处街上偶尔传来的吆喝声,飘进来,又很快消散。
宋晞低下头,看着手边那两包新衣裳。
忽然觉得眼前这些精致的绣纹、考究的针脚,都变得有些沉重起来。
“宋姑娘,”柳掌柜擦了擦眼角,勉强挤出一个笑,“不说这些了,扫您的兴。”
宋晞摇了摇头:“没有,柳掌柜,您别这么说。”
她站起身,把定金放在柜台上:“那批绣品就拜托您了,钱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柳掌柜点了点头,把定金收好。
宋晞拿起那两包新衣裳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柳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面,低着头整理那几张图纸,侧影有些抑郁单薄。
“柳掌柜,”她忍不住开口,“您也不用太自责。”
“当初您让她去绣贵楼,也是为她好,谁能想到刘员外那个畜生会做出那种事?”
柳掌柜抬起头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宋晞没再多说,转身走出采风阁。
冬日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的积雪上,明晃晃的,刺得她眼睛有些发疼。
她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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