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羊胡气得一翘一翘的:
“郑大人!您别听他们胡说!本官根本没有——”
“胡大人,”宋晞不紧不慢地打断他,语气真诚得不像话,“您这话说的,我们这些平头百姓,哪敢陷害朝廷命官啊?”
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,又指了指那些浑身是伤的矿工:
“您看看,这些孩子最大的才四岁,最小的才三岁,他们会撒谎吗?”
“您看看,这些矿工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,会无缘无故地就攀扯陷害朝廷命官吗?”
胡德旺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正憋得脸红脖子粗,宋晞又开口了。
这回她指向了站在旁边、一脸茫然的郑云昭和萧景行。
“郑大人,多亏了这两位公子的倾囊相助,才让我们免遭胡县丞的毒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感慨:
“尤其是这位郑公子——”
她指了指郑云昭,语气那叫一个真诚:
“他听说这个小姑娘的爷爷被困在矿洞里,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!”
“他为了保护我们,跟歹人对峙,身上的衣裳都被撕破了!”
“真不愧是县令爱子,有其父必有其子!”
她越说越动情,眼眶都红了:
“有郑公子这么一位舍己为人的大好人,我们安阳县自然也需要郑大人您这样秉公执法的青天大老爷!”
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,声情并茂。
隧道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不是被她说的话震住了,是被她这不要脸却又无比自然的拍马屁给震住了。
宋二狗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。
张寡妇手里的锄头又掉了一次。
赵老憨闷声闷气地嘀咕了一句:“宋丫头这嘴……是开了光、抹了蜜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