锵,杀意凛然,无人敢逆其锋芒。
唯有立在殿侧的雄琛,望着盛怒癫狂的父亲,缓步上前,语声温软,带着几分执拗恳切。
历经昨夜骗局,他虽茫然怅然,却从未心生怨毒,只轻声劝道:“爹,算了。”
雄天怒目侧目,眉峰紧蹙,寒意刺骨:“你说什么?”
迎着满堂肃杀沉郁的气息,雄琛垂眸低言,声音轻柔,却异常坚定:“千语姑娘本就无心于我。从头到尾,皆是我一厢情愿、痴心妄想,不怪她,更不怪旁人。”
哪怕大婚被戏耍、真心被辜负,他依旧不愿见她亡命天涯、被全教追杀,不愿她受半分磨难。
“强扭之瓜,终究不甜。”雄琛抬眸凝望暴怒的雄天,眼底坦荡纯粹,“孩儿不愿勉强于她。这场恩怨,就此作罢吧。”
话音落,殿内凛冽杀气微微一顿。
雄天冷眼睨视亲子,面色愈发阴沉,厉声呵斥:“糊涂!儿女私情,岂能凌驾教派荣辱、宗门法度之上!”
“司徒千语背教叛主,引敌闯谷、搅乱婚宴、辱我教主!此等滔天大罪,岂容一句不喜欢便可揭过!”
雄琛心头焦急,正要再度苦劝,试图化解这场不死不休的追杀恩怨。
可他话音未及出口,殿外骤然响起凌乱仓促的脚步声,伴着侍从极致惶恐的哭喊禀报,骤然撕裂殿内肃杀!
一名黑衣信使披头散发、浑身血污,踉跄扑跌进殿,双膝重重砸落地面,声音颤抖撕裂,满是极致惊惧:
“启禀教主!大事不好!我教两处外围分舵,遭不明神秘势力连夜突袭!昨夜子时,已然尽数覆灭!”
一语落地,满堂死寂。
方才萦绕大殿的暴怒戾气,瞬间被彻骨惶寒取代。
雄天眼底怒火骤然凝滞,眉头死死紧锁。他方才满心皆是婚宴受辱、颜面尽失,一心传令追杀叛徒外敌,万万不曾料到,暗处竟有强敌蛰伏伺机,悄然蚕食暗月根基!
殿中教众神色剧变,人人骇然。两处分舵皆是要道重镇,守备坚固、严防死守,竟一夜之间被连根拔除、悄无声息尽数覆灭!
雄琛心头巨震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。
整座无风谷,山雨欲来,杀机沉沉。
雄天面色沉冷如渊,正要开口调兵布防、彻查来敌。
话音未及落地,殿外再度冲来一道浴血身影。
又一名信使浑身染血,双手死死抱着一只漆黑木匣,跌跌撞撞狂奔入殿,面色惨白如纸,魂魄几散,声音抖得不成腔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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