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损失——粮仓已经清空,守军已经加强了戒备,鞑靼即便不深入,也抢不到什么东西。
他们只能在边墙外面骚扰,最终因为物资耗尽而撤退。
所以,这个计划无论成败,明军都不会吃亏。
朱辅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秋日的日光染成暗金色的天际线上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远处的草原说话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:“来吧,本帅等着你们。”
正堂外,北风从草原深处刮过来,裹着枯草和沙砾的气息,将城头那几面“北疆都督府”的大纛吹得猎猎作响。
旗角拍打着旗杆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在替这座边关重镇,敲响一场大战之前的序曲。
而千里之外的克鲁伦河上游,达延汗的汗帐前,那面绣着苍狼的黑纛正在暮色中猎猎作响。
风从西边吹来,将旗面上的尘埃和草屑卷向东方,像是在替这片草原上即将爆发的风暴,划出它将要席卷的第一道轨迹。
两支大军,两个方向,两种命运,正在同一片天空下,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着彼此的方向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