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移到了更西的位置,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斜影。
远处的太液池水面上,那几只水鸟已经不知去向,只剩下一片被微风吹皱的、细碎的水光。
他在心里把方才那番话又过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关键的点,然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接下来的三天里,京城的风向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,悄然发生了偏转。
最先出现动静的是崇文门外的那家老茶馆。这家茶馆在崇文门外开了有些年头了,门脸儿不大,里头摆着七八张八仙桌,靠窗有一排散座。
每天午后是茶馆最热闹的时候,附近做小买卖的、赶集的、从通州方向进京的,都喜欢在这儿歇歇脚,喝碗茶,听听各处的新鲜事。
那天午后,茶馆里照旧坐了七八成满。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汉子坐在靠里的位置,面前搁着一碗已经续了两回水的粗茶。
他旁边坐着另一个穿着靛蓝布袍的中年人,两人像是在聊什么闲话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邻桌的人听见。
靛蓝布袍的中年人放下茶碗,微微摇了摇头:“今年的恩科刚放榜,我去看了一眼,又是没中。你说这科举,几千号人考,就取那么几十个,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咱们这种人?”
灰布短褂的汉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声音不高不低:“你听说了没有?陛下要增设科举的类别了。”
靛蓝布袍的中年人微微一愣:“增设类别?增设什么类别?”
“工科、农科、算科。”灰布短褂的汉子放下茶碗,像是在说一件他从别处听来的新鲜事,“我听说陛下怜悯天下士子科举不易,特增设这几科,好让那些在其他方面有本事的人也能出仕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靛蓝布袍的中年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像是在努力消化那番话的意思,“以后考工、农、算,也能当官?”
“大概是这个意思。”
邻桌一个正在嗑瓜子的茶客听到这里,忍不住插了一句嘴:“工科、农科、算科?那不是匠人和农夫学的玩意儿吗?也能算科举?”
灰布短褂的汉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不咸不淡:“匠人和农夫怎么了?匠人修得了桥、造得了船,农夫种得了地、养得了民,这些人要是能当官,不比那些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强?”
那茶客被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想反驳,但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他放下手里的瓜子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像是要用那口茶把自己方才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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