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律条。
因为那些百姓不是在告状,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答案,而这个答案,律法给不了。
曾鉴站在队列的最后面,他的目光最远,落在那些还在不断走向高台边缘的身影上。
他想起了那些方才为孔家求情的人,那些声音,那些姿态,现在想来都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台下那些方才还聚拢着为孔家说话的士子们,此刻已经开始散了。
不是整齐地走散,是零零落落地、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一样往后退。
有人低着头快步走开,有人站在原地却不敢抬头,有人挤进了人群中,想要把自己藏起来。
那些方才还高高举起的、替孔家说话的声浪,此刻已经彻底被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,那死寂比任何愤怒的骂声都更让人胆寒。
右侧高台上,孔闻韶已经重新跪了下去。他的膝盖在触到红毡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切支撑的东西。
他方才还抱着一丝希望,以为六部尚书的进言、那些士子的附和,能够保住衍圣公的爵位。
但此刻他看着那些抱着《论语》一个接一个坠落的身影,他知道——完了。
“咚——”又一声沉闷的响。
“咚——”紧接着又是一声。
那些声响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敲着一面已经裂了缝的鼓。每一声都落在同一个地方,不偏不倚,正好敲在孔家数百年根基的正中心。
朱厚照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的双手攥着扶手,指节泛白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散落在青砖地面上的身影上扫过,然后猛地开口,声音又急又沉:“拦住他们——!”
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,带着一种他平日很少流露出来的急促。
刘瑾第一个动了,他从高台边缘猛地冲下台阶,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:“住手!拦住他们!”
锦衣卫也动了,牟斌从高台下方猛地冲上前去,他一把抓住一个正要往高台边缘走的曲阜百姓的胳膊,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,被她猛力拽住,挣了一下没有挣开。
牟斌的声音又急又沉:“不要再跳了!”
那个妇人被他拽住,挣扎了两下,然后忽然蹲了下去,抱着膝盖,放声大哭。
京城广场上,那些锦衣卫也纷纷冲上前去,将剩下的曲阜百姓一个个拦下来。
有的在挣扎,有的在哭喊,有的瘫坐在地上,有的被人架着胳膊往回拉。
那些身影在广场上散乱地分布着,像是被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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