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死死地盯着高台下方那个蜷缩在青砖地面上的身影.
靛蓝色的书册从他怀中滑落,翻开的书页在日光下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,书页上的字迹被风吹动,轻轻地翻了一页。
然后时间重新流动了。
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老王头,他站在高台边缘,看着那个坠落的身影。
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,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:“他说的对,孔家子弟犯了罪,陛下要给我们公道。”
“但我们不是在向陛下讨公道,我们要问的,是孔夫子自己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给自己积蓄最后一点力气,然后他转过身,面朝南方,声音嘶哑而笃定:“孔匹夫,我亦来找你问个清楚!”
然后同样纵身一跃,他的身体在空中没有那道弧线,他的左腿拖着,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直直地落了下去。
他落下去的时候,那卷状书从他手中散开,纸页在空中翻飞,像是无数只白色的蝴蝶,在日光中盘旋了一下,然后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——那些曲阜百姓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了一样,一个接一个地走到了高台的边缘。
他们有的一瘸一拐,有的抱着怀里的孩子,有的互相搀扶着。
“孔匹夫,我们一家三口都被你后人害死了,我今日找你问个明白!”
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嘶声喊着,从高台上跳了下去,手里的状纸在空中翻开,书页哗啦啦地响着,像是有人在翻着一本很厚的书。
“孔圣人,你教的那些仁义道德,你后人一条都没做到!可你凭什么还让他们顶着你名号作威作福!”
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吼着,抱着书跳了下去,他的眼眶里全是泪,但他在笑,那笑容是那种终于不用再忍了的笑。
“圣人的后人,比土匪还狠!孔匹夫,你这个圣人,当得是什么圣人!”
又一个声音从高台上响起,又一个身影从高台上坠落。
那些身影像是断了线的纸鸢,一个接一个地从两丈多高的高台上落下去,砸在青砖地面上,砸在散落的书页上,砸在那些方才还在为孔家求情的目光中。
广场上,那些方才还在侃侃而谈的士子们,脸色白得像纸。
那个第一个站出来说“衍圣公爵位不可轻废”的年轻士子站在人群最前面,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,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方才还在说“孔家子弟有罪该罚,但圣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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