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片薄薄的橘红色,在云层的缝隙间慢慢扩散开来。
百官们已经陆续抵达了承天广场,在承天门前按照品级排列成行。
文官在左,武官在右,藩王宗亲居中偏后。
按照惯例,他们要在承天门前等候宫门开启,然后依次入内,列班上朝。
正当一众文武百官在承天宫前等待宫门打开上朝的时候,
忽然有百余名百姓穿着破烂衣衫,双手高举着以血写就的血状书,一边重重叩首,一边声音凄厉地朝着宫门方向大喊:
“曲阜孔家,凌虐百姓,杀人灭口,求陛下为草民做主——”
曲阜百姓中的老王头从怀里掏出那卷用粗布包裹的东西,解开布,露出一叠纸张。
纸是粗糙的黄麻纸,边角卷曲,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字迹——那是用血写成的状书。
他颤颤巍巍地双手举起状书,然后双膝一弯,重重地跪在了承天广场的青砖地面上。
紧接着,他身后的百姓也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,有的从怀里掏出状书,有的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身上的伤疤,有的跪在地上的时候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然后,他们也紧跟着开口了。
那声音一开始是零散的、参差的、带着不同口音的,像是一条河刚刚解冻时碎冰碰撞的声响。
但很快,那些声音汇成了一股低沉的、连绵的、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洪流。
“求陛下为草民伸冤——”
“孔家强占我家田地,打断我儿子双腿——”
“孔家抢了我闺女,我闺女上吊死了——”
“孔家私设公堂,把我关了半个月,出来的时候我爹已经死了——”
......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越来越响。
百余名百姓跪在承天广场上,双手高举着血写的状书,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、此起彼伏的声响。
那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,撞在承天门的门墙上,又反弹回来,形成一阵阵低沉的、嗡嗡的回响。
文武百官们全部愣住了。
吏部尚书焦芳的目光凝固了,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礼部尚书张昇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户部尚书王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百姓高举的状书上暗红色的字迹。
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,那声音又短又促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猛地松开。
有人低声惊呼,声音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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