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有的、对后勤事务的敏感和担忧:“只是,臣恐国库难以长久为继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他的目光没有回避,直直地迎着御座的方向。
他知道这句话在朝堂上意味着什么——当年汉武帝的“春天攻势”打空了文景两朝几十年积累下的国库,让整个国家几乎濒临崩溃。
大明虽然底子比汉朝厚,但每年春天出动数万甚至十数万大军深入草原扫荡,粮草、军械、战马、赏赐、抚恤,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。
他不是在反对,他是在提醒——提醒皇帝,这条路走得通,但代价很大。
朱厚照看着他,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,但依然很克制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先端起御案上的茶碗,抿了一口。茶是温的,不烫不凉,刚好。
然后他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张懋脸上:“国库之事,英国公不用担心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在铁砧上敲过一遍才放出来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这是朕与户部需要考虑的问题。”
“英国公只需要回答朕——施行此策,可否做到彻底削弱、剿灭草原各部?”
张懋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他不是没有见过自信的皇帝,先帝弘治皇帝在位时也是勤勉仁厚之辈,但那种自信和眼前这位年轻天子是不一样的。
先帝的自信是建立在“听取群臣意见”之上的,而眼前这位天子的自信,是建立在“我已经把路铺好了”之上的。
前者是商量着来,后者是通知你去做。
张懋沉默了几息,然后在心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揉了几遍。
他在边关待了大半辈子,太清楚草原的冬天有多漫长、春天的草场有多脆弱、鞑靼的牲畜在经历了一整个寒冬之后有多瘦弱了。
如果每年春天都有数万精兵深入草原扫荡,焚烧草场、驱散部落、劫掠牲畜——不出十年,鞑靼各部就会像当年的匈奴一样,要么远遁漠北,要么分裂归附。
这个结果,他看得见,也信得过。
他抬起头来,目光迎着御座的方向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沙场老将特有的、不动声色的坚毅:“必然可以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承天殿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被推出来的,带着一种多年被压抑的锐气。
“若是陛下钱粮充足供应,北疆都督府将士还不能将草原各部削弱、剿灭的话——那便当问罪北疆都督府各将军!”
朱厚照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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