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大明,与北京朝廷划江而治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营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冻住了。
张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他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他在朝中几十年,对福建四林的名头早有耳闻。
他知道这四个姓林的在南京经营了多少年,知道他们在六部、在都察院、在福建各地有多深的根基。
但他从来没有想过——或者说他不敢想——这四个姓林的,居然和内阁三大臣、刘文泰有勾结。
徐光祚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,眉心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。
他是定国公,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代,他对文官集团的事情知道得不多,但“暗中分裂大明,与北京朝廷划江而治”这十几个字,他听得懂。
这是谋反,是十恶之首,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——如果这是真的,就要打仗了。
朱厚照看着他们的反应,没有任何停顿,继续说道:“如今这些人见事迹败露,其背后家族连同福建各地士绅,欲要造反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冷酷的笃定。
“尔等做好出征准备,一旦造反爆发,朕要尔等与东海都督府,第一时间镇压整个福建。”
张懋的呼吸停了一瞬,随即心里飞速地盘算着——中央都督府,三军九万人。东海都督府,两军六万人。
两府合计十五万人,从北、东两个方向压向福建。
福建有多大?福建有多少卫所兵?福建有多少人能打仗?
就算把四林豢养的家奴、佃户、私兵全部算上,能凑出多少?两万?三万?
十五万对三万,这仗不用打,结果已经定了。
但张懋不敢大意,他是中央都督府都督,是皇帝麾下统兵最多的人。
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,知道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。轻敌,是兵家大忌。
哪怕对手再弱,也不能掉以轻心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营房中央,面朝朱厚照,抱拳行礼。
“陛下放心,中央都督府三军九万人,随时可以出征。臣回去之后,立刻安排各军、各师做好战备。粮草、军械、马匹,全部检查一遍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徐光祚紧跟着站起来,走到张懋旁边,抱拳行礼。他的声音比张懋清亮一些,但同样坚定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臣麾下三军将士,皆已训练数月,虽不敢称百战精兵,但镇压福建士绅造反,臣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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