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陈松青补充道,“告诉他们,一到平仓线,立刻去收资产,一秒钟都不准多等。”
下午两点半。
联交所交易大厅,股民正盯着黑板上跳动的数字欢呼。
交易台的几个红马甲同时接到了内线指示。
一笔五十万股的卖单出现。
大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散户还没反应过来,又是一笔八十万股的卖单出现。
原本坚挺在一百一十二块的股价一路往下掉。
一百零八块。
一百零五块。
一百零二块!
黑板上的数字被红马甲飞速擦除、重写。
整个大厅炸锅了,散户往前挤,把手里的委托单拍向柜台。
“跌了!跌了!快给我卖掉!马上抛啊!”
“见鬼了!怎么回事!谁在砸盘!”
贵宾室里。
林棠扒着玻璃窗,盯着黑板,整张脸失去血色。
“林董!”财务总监扑到交易台前,抓起电话对着那边大吼,“抛!现在马上抛!快点啊!”
电话那头的操盘手崩溃:“抛不出去!下方所有买盘全部消失了!没有任何人接盘!已经跌穿一百块了!”
财务总监手一软,电话听筒掉在桌上。
一百块。
跌破了。
十倍杠杆的平仓线被击穿。
贵宾室的座机响了起来。
财务总监不敢接,林棠走过去拿起听筒。
“林先生,下午好。”电话里传来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。
“我是合信财务的信贷部经理,很遗憾通知你,你抵押在敝公司的股票账户,因触及平仓线,已于一分钟前被强制清盘。”
林棠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“根据合同条款,你质押的大昌贸易行资产,已归属合信财务所有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道。
“我们接收资产的法务团队,此刻就在九龙大昌贸易行的楼下。”
“麻烦林先生尽快返回交接,否则,敝司将立刻申请法院强制执行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
林棠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几个小时前,还坐在这里手握几亿现金、将亲哥林轩踩在脚下。
如今大昌贸易行几十年的核心基业,在他贪婪的赌注下,灰飞烟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