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我在路边等你的时候,遇到了谈绪。你刚才也看到了他,应该还有印象,我高中的班长。”
谢时聿:“嗯。”
沈溪清眸光下垂,落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。
“他说……他喜欢我,不过——”沈溪清卡了一下,接着说下去,“他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,所以让我不用放心上。”
听到这里,谢时聿眸底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,“嗯。”
沈溪清:“你出现的时候,他说有件事一直没和我坦白。不过我没让他说,直接上车走了。”
谢时聿握她的那只手力道加大,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背,似是安抚。
“所以你知道他打算坦白的事是什么。”
沈溪清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抬眼看他,“其实你也知道吧,他要说的那件事。”
谢时聿没否认,点头。
即使过去了四年半,沈溪清一直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天气,每一个细节。
那是一个阴雨天,湿冷。
大雨下了一整天,浓雾暗云压迫着这座城市,一切事物看起来格外的暗,叫人心情低落烦闷。
明明那天她和往常一样,放学没乱跑,乖乖坐车回家。
然而迎接她的,不是笑容满面的父母。是停满院子的车,红着眼睛的沈女士,还有不知道多少双含着“悲悯、惋惜”的眼睛看向自己。
大人们告诉她,从那天起,她以后就没有爸爸了。
她的爸爸——严朝翊,在外派开会的路上,遇到一辆汽车失控坠湖。救人途中突发意外,最后永眠于城南的湖里。
那天之后,有很长一段时间,沈溪清是在难过和怨恨中度过。
怨恨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要选刑警这个职业,也怨他正义感太强,以至于因为见义勇为丢掉了性命,还怨恨派他去开会的领导。
其中她最怨恨的,是导致这一切根源的人。
要不是因为那个人,赶去开会的严朝翊不会跳进那个湖里,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意外,她也不会永远失去爸爸。
如果人是一朵霜花,那么她是一朵永远缺失一角的霜花。
当时的沈溪清,甚至想过报复那家人。
凭什么他们可以一家人团聚,和和美美、安然无恙地生活,到头来只有她的家被毁。
然而,沈溪清在瞥见“谈”这个姓氏时,没再往下看,选择合上离开。
说到底,这件事论不出对错,谁都怪不了。
再后来,那家人想要补偿,被沈女士拒绝了,还要求对方不要再来打扰,最好永远别出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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