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一只手举了起来，是吴江的。
紧接着一只接一只手举了起来。
王建设的目光在那些举起来的手上缓缓扫过。
刘振华始终没有举手。
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面前的茶杯已经喝到了底，他没有去续水，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。
除了他之外，还有两位常委也选择了放弃。
秦天毅的票在十三人的常委会里已经是压倒性的多数。
王建设的目光在会议桌两侧又扫了一圈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之后才会有的笃定。
“十票同意，其余同志放弃。”
“按照程序，秦天毅同志接任平华县人民政府县长，通过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有人轻轻舒了一口气，有人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，有人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没有人说话，但那种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完成了一次共同确认的默契感。
王建设合上面前的文件夹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会议桌两侧扫过。
“平华县的干部调整方案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周波恒同志调任宁州市政府副市长，郑明亮同志接任平华县县委书记，秦天毅同志接任平华县人民政府县长。”
“组织部按程序办理相关手续，尽快下发正式文件。”
他说完之后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，然后放下，目光变得更加从容。
“今天的常委会议程全部进行完毕。”
“散会。”
会议桌两侧的人陆续站起身，有的低声交谈着走出会议室，有的拿着文件快步走向走廊尽头，有的站在窗边点燃了烟。
王建设收拾好面前的文件夹，站起身，朝门口走了两步，然后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刘振华的方向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