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他。
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瞥了江夜两眼,又扭过头去看了看旁边的同伴,努了努嘴。
“那边那个年轻人是谁啊?”
“不知道,没见过。”
“又来了一个摆拍的吧?”
“八成是,你看他那一身装备,全新的,连鱼竿上的标签都没撕呢。”
几个大爷小声议论了两句,然后各自摇了摇头,就不再去管他了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现在的年轻人来水库边,十有八九都是来拍短视频的。
摆个造型,拍两张照片发到网上,配个文案就走了,根本坐不住的。
所以他们压根没把江夜放在眼里。
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,一个小时过去了,江夜的浮漂纹丝不动。
两个小时过去了,还是纹丝不动。
三个小时过去了,江夜坐在马扎上,依然纹丝不动。
他的姿势跟三个小时前几乎没有变化,脊背微微前倾,双手搭在膝盖上,目光始终锁在水面的浮漂上,连眨眼的频率都放慢了许多。
太阳从东边爬到了头顶,草帽的阴影也从他的脸上移到了身后。
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渗了出来,顺着鬓角流进了衣领里,他连擦都没擦一下。
这份定力,跟他在片场等导演喊“Action”时的专注,如出一辙。
那几个退休大爷终于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