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社稷难安。”
“可王大人的三弟正在边关倒卖军粮。”
“十车粮食发出去,到了边关只剩三车,余下的七车去了哪里?”
“王大人心里应该比严某要清楚。”
第七位、第八位、第九位……
他每走一步,就有一个人面如土色,每开一次口,就有一张画皮被撕落,然后将其中的脏东西全都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江夜的台词密密麻麻,一句接着一句,没有任何停顿和换气的间隙。
可他的声调始终不高不低,不急不缓,他本人也不吼、不嗔、不怒,就这么平静地在陈述事实。
他这是在给清流们剥皮。
他把这些自诩清高,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们,一个个按在地上,扯开他们的华服,把里面的虱子抖落出来,摊给天下人看。
你们骂我是国贼?
行啊,来,先看看你们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
殿内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。
韩平看着监视器中的画面,已经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老戏骨们被这一连串的台词打得节节后退,节奏也被江夜彻底带入了他的领域。
他们想反击,想开口,可每次只要一张嘴,就会发现下一个问题已经劈面而至,让他们根本找不到可以插嘴的间隙。
他在控制着整座大殿的呼吸。
他在用台词杀人。
所以他们开始畏惧了。
这个在朝堂上替皇帝背了十七年骂名的孤臣,把所有人的把柄都捏在手心中的权相,在这一刻用最后的力气,揭开了这个烂透了的朝堂的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,可他却不甘心。
不是不甘心自己的下场,而是不甘心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蛀虫,在他死后还能继续趴在这个国家的身上吸血。
所以他站在这里,选择了撕开一切。
他要让这天下之人都看清楚,这个表面一团和气的朝堂底下,究竟烂成了什么样子。
江夜已经踱步回到了大殿的正中央,来到了群臣跪伏的正前方。
他停下脚步,环视四周。
“诸位今日以仁义道德为刀,砍向严某。”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起伏,“可我今日也要问一问诸位……”
“你们口中的仁义,喂饱了多少流民?”
“你们口中的道德,挡住了几回外寇?”
“边关将士的军饷拖欠了六个月,你们却在京城歌舞升平。”
“死报从关外传回来,却被你们压在案牍下不闻不问。”
他的声音不复刚才的平静,开始一点点的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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