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半。
他看着天齐背上的张尘。
这个男人就算昏迷不醒,身边依然有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在死死护卫,连三级长官都要退让三分。
陈默低下头,把眼底的嫉妒死死掐灭。
“姓名。”
守卫走向陈默,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。
陈默挺起胸膛。
仅剩的右手死死贴在裤缝处。
“陈默,一级序列者。”
他把“序列者”三个字咬得极重。
守卫瞥了一眼他空荡荡的左袖,没说什么,快速记录。
三十多号人登记完毕。
他们终于踏入了心心念念的安全区。
视野重见光明的瞬间。
所有人再次愣在原地。
宽阔的柏油马路笔直延伸,两侧是排列整齐的灰白色建筑,路灯玻璃灯罩完好无损。
街道上,有不少人正在搬运沉重的物资。
他们衣衫破烂,面黄肌瘦,神情麻木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。
这些人看到王波他们进来,连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这是最底层的普通人。
而在街道的另一侧。
几个穿着崭新作战服的男女正在交谈。
他们手里拿着冒着热气的纸杯,有说有笑。
一条马路。
划出了废土上的神坛与地狱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些手捧热饮的序列者,又看了看那些麻木搬运重物的普通人。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他现在,也是站在马路另一边的人了。
再也不用去翻垃圾堆。
不用去吃带着泥沙的树皮。
秦烈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反应,他径直走到街道尽头的一个岗亭前。
里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接待员。
秦烈敲了敲玻璃。
“这批人交给你了,按规矩办。”
接待员立刻站起身,连连点头。
秦烈转过身。
目光最后一次落在天齐背上的张尘身上。
那个男人依旧双目紧闭,没有苏醒的样子。
秦烈想到心里的猜测,不再多看。
他扶着受伤的楚识雨,带着另一名同伴,头也不回地往安全区深处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