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斜斜漫进屋内，在青砖地上铺出细碎斑驳的光影。
叶冰裳便是在这暖融融的天光里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身侧的被褥已经凉透，没有余温，也没有痕迹，仿佛昨夜那个紧紧拥着她的人从未存在过。
这样来去无踪、不留痕迹，叶冰裳早已习惯。
她起身更衣，对着铜镜梳妆时，看见自己唇上还残留着一点微微的红肿，是昨夜那个吻留下的痕迹。
她抬手碰了碰，指尖微凉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双因为情动而泛红的眼眸。
她垂下眼帘，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推门出去的时候，院子里传来沙沙的声响。
柳为雪正握着一把竹扫帚，低头清扫着阶前的落叶。
听见门扉轻启的声响，他猛地抬头，一双清亮的眸子恰好盛满晨光，亮晶晶的。
柳为雪："“大小姐，您醒了。”"
叶冰裳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停留了片刻。
昨日他还面色苍白、气息奄奄，今日看起来倒是恢复了不少。
叶冰裳："“身体好些了吗？”"
柳为雪愣了愣。
他没想到叶冰裳会主动问起他的身体，更没想到她会记得自己。
柳为雪的眼眶微微发烫，他连忙低下头，怕被她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，声音却抑制不住地轻快了几分：
柳为雪："“回大小姐的话，已经没事了。”"
柳为雪："“昨日承蒙大小姐送我回房，睡了一觉，今早起身便好了大半。”"
叶冰裳："“那就好。”"
叶冰裳："“怎么不多歇息一日？院里的杂活不急，自有旁人打理。”"
柳为雪握着扫帚的手不自觉收紧，再抬头时，目光认认真真落在她身上。
柳为雪："“多谢大小姐挂心。”"
柳为雪："“我身子皮实，本就躺不住，闲下来反倒浑身不自在。”"
柳为雪："“只是…没想到大小姐还记着我。”"
他低声说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些许受宠若惊。
叶冰裳："“你是我院中的人，这院子本就冷清，没几个伺候的，自然记得。”"
柳为雪怔在原地。
晨光温柔地裹着她的侧脸，将细腻的肌肤晕出一层近乎透明的柔光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裙，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纱衣，乌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畔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不是什么华丽的打扮，甚至可以说简素到了极点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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