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砚才听完便噗通跪下了：“姨娘去哪儿，我就去哪！奴婢不走，死也不走！”
画微有样学样：“我也不走，我跟着姨娘。”
殷雪素皱眉：“你们先别急着表忠心，我说得是正经话。离了京，便不是府里当差这样，吃住不愁，有月钱领，有好衣裳穿。路上万一有个山高水低，连我自己也未必顾得全。”
菊砚昂着脑袋，坚定道：“再难我也不怕。姨娘素日待我们不薄，府里那些个多嘴拔舌的，背地里谁不议论，都说姨娘把我们几个纵得不像个奴婢样。如今姨娘有难，我若先跑了，成什么了？这种事我绝不干。”
画微没她会说，便跟在后头附和着点头，点着点着，眼泪珠子可就啪嗒啪嗒地落下来了。
“姨娘莫不是嫌我不中用，才要打发我？”
“我几时说嫌你不中用了，连月舒都夸你这两年长进得厉害。我是想给你们一个稳当的……”
画微不等她把话说完，当即趴下磕了个头：“跟着姨娘就是最稳当的。”
画微之前也曾伺候过几个主家，被当猪狗一样的使唤，挨打受骂，吃不饱穿不暖。
直到被领进桐花小院，头顶的天才一点点亮堂了起来。
她不愿意回到过去，也不愿出去自立什么门户。
她喜欢和大家在一起，最好能这样一辈子。
谁想姨娘半路却不要她了。
殷雪素被她哭得有些头疼，摆摆手，让她俩先起来，一边站着去。
把视线投向月舒。
月舒看也不看匣子，干脆利落表态：“我想跟姨娘走。”
“菊砚和画微也就罢了，她俩既不知家乡何处，也不知父母是谁。月舒你不一样，你和苏明刚稳定下来，虽还没过明路，却也算彼此有了话，这时候离京，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。也别为了我，把你们自己的日子给耽误了。”
月舒咬了咬下唇，道：“我也想叫他一起走。”
这倒在殷雪素意料之外。
屋里没外人，月舒索性摊开了说：“他现今在楚王府当差，楚王眼下的光景，姨娘比我清楚。王府近来，今日查两个，明日死三个，谁知道哪天轮到他头上？”
说着，声音微微有些哽咽。
“我日夜担着心，私底下同他说过几回。他其实也怕掉脑袋，只是男人家嘴硬，不肯承认。且既当着这份差，不是说走就能走的。我知道，赵益和赵大姑，是要和姨娘一道走的。就想着，姨娘既要离京，若能寻个由头调苏明出来，或叫他告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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