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暗中观察了他一段时间。比起曹坤那些旧军阀,他管束部下、体恤城中百姓,算是个尚可争取的人物。可他毕竟根基不深,性子也摸不透,究竟打算依附金陵,还是守着地盘自保,我们无从确定。”
他看着季望笙:“你的身份是归国学子,掩护最为稳妥。首要探查他的态度,能劝他中立最好。若是察觉风险过大,即刻抽身。”
季望笙应了一声,又问:“关于我如何接近他,组织上目前可有策略?”
李守成像是等他问这句话,往前倾了倾身。
“我们打听到,贺驭川几日后要在华商总会设宴,宴请满城士绅商贾,以此立威收心。你父亲如今虽然处境微妙,但名头还在,按例应当在受邀之列。你若是能争取随同出席,便想法子接近贺驭川或他亲信之人。”
季望笙思索片刻,而后点头,谨慎回应:“宴会必然守备森严,我不一定能寻着机会和贺驭川搭上话——他的亲信会有几人出席?”
李守成道:“他的副官赵铁山定然出席,还有他府上的西席先生,极受器重,应当也会随行。”
季望笙一愣:“西席先生?”
“没错。”李守成回应,“贺驭川手下有一位西席先生,极受他重视,不仅教少爷读书,还入幕府参议军务,贺驭川对他几乎言听计从。这位先生最近也恰好和你父亲有些来往,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口。”
季望笙眉心微动:“可知他的名讳?”
李守成道:“他叫宋复微,贺驭川身边的人一般都称呼他宋先生。”
季望笙拿着资料的手猛地一颤,险些握不稳。
他有些失神地盯着手里的纸看了一会儿,才缓缓抬起眼来,声音涩然::“……宋复微?”
李守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失态,愣了一下后,试探着问:“你知道他?”
季望笙抿唇,将波涛汹涌的情绪尽数压入心底,勉强露出一个笑。
“是……少时同窗。”
李守成眼神一亮,但在开口之前,还是率先谨慎地打探:“他可知晓你的身份?”
“不知。”季望笙摇头,收拾好思绪,有些苦涩地笑了笑,“我知道您的意思。我会掌握好时机。”
李守成拍了拍他的肩,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约定下次联络的时间。
季望笙一一记下,起身告辞时,李守成送他到院门口,和他握手告别:“季同志,保重。”
季望笙点了点头,重新扣上帽子,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,带着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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