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给林肆介绍的这个铺子。
看见沈之年,中年男人站起来,张了张嘴,搓了半天手,才开口说:“沈老师,陈石兄弟那个铺子……好几个月没交费了,我想来催一催……”
他还不知道林肆出事了。
沈之年耐心等他把话说完,然后开口问:“多少钱?我直接买下来,可以吗?”
那人愣了一下,有些惊喜,又有些愧疚,犹犹豫豫报了个数。
沈之年请他稍等,然后自己跑到附近银行去取了钱,用包裹起来,塞给男人。
那人接过钱,眼睛红了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等到了第二天,那人又来了,站在铺子门口等他。
这回他的表情不太一样。他回去打听了一圈,知道了林肆的事。
他把那叠钱数了三分之一,从口袋里掏出来,递还给沈之年,说:“沈老师,我问过了,这铺子你要的话,我便宜点给你。”
他的手伸在那里,举了一会儿。
沈之年看着他的手指头粗糙开裂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鞋帮子也脱了胶,用铁丝箍着。
沈之年知道他老婆患了癌,钱全花在化疗上了,儿子上学的钱都成问题。
他也知道林肆在时,偷偷资助过这个孩子。
林肆把钱资助出去的事,他其实一直都知道。
那个人自以为藏得很好,每次寄钱都小心翼翼的。
沈之年什么都没有说,就装作不知道。
林肆不说,他就不问。
……
沈之年没有接那人递回来的钱,把钱推了回去。
“全价,该多少就多少。”
那人不肯,把钱往他手里塞,他退了一步,把手背到身后,看着那个人的眼睛。
“你老婆的病还要花钱,”他说,“孩子的学费也不能断。”
那人的手僵在半空中,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眶红了,然后对着沈之年使劲鞠躬,被沈之年扶了起来。
从那以后,沈之年接替了林肆,每月汇出一笔钱资助贫困的孩子,和林肆一样,依旧是匿名。
他依旧留在镇上教书,白天上课,上完课就往木匠铺子里跑。
他的木工活做得越来越熟练,每完成一件就把它们摆在后院,和林肆之前做的那些放在一起。
他不像孟谭那样,有可以用来填满时间的使命来麻痹自己。他什么都没有,他只有在林肆留下的回忆里,思念着一个死去的人。
……
三年后的一个下午,他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的字迹很清秀。寄件人的地址写着“川城”,名字是“王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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