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做了大唐之主,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。
面对华阳公主的质询,他冷冷一笑,不见一丝怜悯,因为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,同情有时候会像一把刀子,反而会害了她。
于是沉默了一会后,他继续不留情面的说道:“你之所以愤怒,是因为你身在局中,无法摆脱自己的立场,从更高的角度去看待问题,我若说你父皇的死,恐怕与你的太子哥哥脱不了干系,你又作何感想?”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”华阳公主嘴说不信,却是被吓得倒退了一步。
祁龙轩没有理会她的惶恐,说道:“若我记得没错,根据后来回京证实的消息,你父皇是在去年的五月初突然病重,不到十天就已无法上朝,二十一日诏令太子李适监国后,便在当夜于大明宫驾崩,是否?”
华阳公主此时整个头脑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厘清这中间的逻辑,木然点了点头。
祁龙轩继续说道:“五月驾崩,距离灵修峰会武结束,到帝陵出事,尚有数月时间,若李运真想借机起事,恐怕不会等到你们从灵修峰返回才动手,而且这里还有一个疑问……”
“什么?”
祁龙轩道:“我记得皇城经历‘废周复唐’之后,无为道观虽没能恢复昔日地位,但直到你父皇即位,期间历经三帝,皆在苦心经营,欲扶植无为道观重掌国教,而当年回纥大军屠城,更是在你父皇的有心操纵下,致使大云寺损失惨重,可以说,论及整个大唐的宗门势力,无为道观或许比不过大云寺,但只论皇城乃至整个京畿道,完全就是无为道观的天下,何以会造成大云寺要在皇城对道观动手,道观却毫无还手之力的局面呢?”
华阳公主缄默不语,显然在谈及此事上,她本能的有些心虚:“因为父皇去世后,太子代理监国,他也是扶植无为道观心切,在数月之间,将大多数大云寺出身的戍边参将征召回京,替换成了无为道观的人,短时间内,由道观派驻外地的弟子参将整整翻了三倍之多。”
祁龙轩顿时了然,道:“所以说整件事,嘉王李运一直都是处于被动中,他若是真想谋反,又岂会等到太子将大云寺的势力清除干净?这根本不符合他的利益。”
“哼,你这些都只是猜测,根本没有证据,不足以说明什么。”华阳公主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,强忍着泪水不肯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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