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霞儿姐可以想想,前番成都大破慈云寺时的情况如何?令师一共四个弟子,似乎除了霞儿姐之外,另三位大师全都各有司职建功立业了。且不说斩除邪魔外道会得多少大功德,单单那扬名立万的机会又是何等难得!如今素因大师、玉清大师、餐霞大师,哪个不是威名大盛!话说回来又有几人知道霞儿姐的名字?便是知道也只是峨眉掌教之女,优昙大师之徒罢了。”
霞儿猛地甩甩头,戾喝道:“你这厮休要胡言乱语!”
徐清却屹然不惧的迎望回去,略带戏谑的冷笑道:“哦?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徐清忽然放慢了语气,森森然的轻声道:“霞儿不要忘了!优昙大师始终是一个尼姑!而妙一真人却是个道士!”这话虽然生小,却仿佛是一柄尖刀,狠狠的扎进了霞儿的心间。
徐清看着齐霞儿脸色变幻,痛苦挣扎的表情,眼中终于显出了一丝成功的喜悦。心中暗道:“修真者又如何?只要是人就有思想变化,就有喜怒哀乐!任凭你修为多高,不还是长了一颗人心!”
这也是在刚才这短短的须臾间,徐清想出来的对策。他看得出来霞儿并没有撒谎,也看出了霞儿对此种安排同样心怀愤懑。当两个人对同一个事务产生憎恨之心的时候,理所当然的就会成为盟友。至于后来说到齐霞儿本身的时候,也是随口就引入了‘佛、道’之别的概念。却没想到歪打正着,正说到了点子上。齐霞儿早就深深的感受到了,师父和父亲之间的暗自较劲,再想到如今将她打发到雁荡山去,很明显是要先将问题搁置,等待日后再寻求解决的办法。正如徐清说的那样,就算没有徐清,恐怕她也一样会被变相流放出去。
霞儿幽幽叹息一声,喃喃道:“难道真要‘眼不见,心不烦’吗?”眼中雾气渐重,聚成泪花,险些就要流了下来。
徐清递了一条绢帕过去,却被霞儿一手拍掉,很快重新恢复了冷漠的样子,仿佛一瞬间给自己外面锁了一层硬壳。道:“你与我说这些作甚!”
徐清微笑道:“既然你我同病相怜,又何不相濡以沫?天意运转,并非是哪个人说了算的。说句大不敬的话,任凭令师优昙大师法力多高,也绝不能代表苍天,更不能决定别人的命运!你我何不携手,创造属于我们的天意!”说到后来语气渐高,自有一种感染人的蓬勃朝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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