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，祭坛已成废墟。
“咳咳……呕……”
慕妤从一堆碎石的尘土里挣扎着爬出来，咳得撕心裂肺，每一声都带着血沫。
眼前一片模糊的重影，耳朵里只有“嗡嗡”的尖啸，身上没有一处不疼，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了无数遍。
石台的爆炸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地脉能量。
她勉强撑起身子，看向四周。
文森特和三个守护者被爆炸的气浪掀到了远处，被倒塌的石柱和泥土半埋着，看样子还活着，在艰难地从土石堆里爬出来。
洛兰和灰斗篷不见了，大概在爆炸前逃了。
卡修躺在地上，不知死活。
而祭坛的入口……已经被彻底炸塌，堵死了。
不，不是堵死。
慕妤看向爆炸的中心——那里，石台原先的位置，现在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。
她踉跄着走过去，趴在坑洞边缘往下看。
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，带着硫磺和血腥的气味。
很深，看不到底，只有隐约的水声和……一种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、令人心悸的搏动声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像心跳。
巨大、缓慢、充满恶意的心跳。
从地脉的最深处传来。
古神……并没有完全被阻止。
慕妤撑着身体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头顶还在不断落下碎石和泥土，整个地下空间随时会彻底坍塌。
她得离开这里。马上。
但离开之前……
她转身，看向坑洞对面。
那里，石台的残骸中，那四块碎片还静静躺在那里。
深吸一口气，忍着剧痛，她纵身一跃，落在对面的废墟上。
碎石硌着脚，她踉跄了一下，稳住身体，伸手去抓那四块碎片——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碎片的瞬间。
一只冰冷、枯瘦的手，从她身后的阴影中，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一个嘶哑的声音，在她耳边响起，近在咫尺。
“抓到你了……”
“天选者。”
慕妤全身的血液，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冻僵了。
是灰斗篷。
他没走。
“大意了！”
冰冷的触感从手腕蔓延，暗红的纹路像活物一样，顺着手臂向上攀爬，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她的意识不断下坠。
“来吧……”
灰斗篷的声音充满了蛊惑，不断的钻进她的脑子里。
“成为容器……成为神明的一部分……这是……你的荣耀……”
“荣耀个鬼啊！要死别拉着我啊！”
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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