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了。他只有一双拳头,和一身破了洞的铠甲。
他游到骨刺鲲面前。这东西有三十米长,嘴张开能吞掉一辆卡车。它的身体在凝缩弹的能量侵蚀下不断溃烂,但它死死咬住弹体不松口——那是”母巢“的命令。吞下去。带远。不惜一切代价。
林潮勇冲到它嘴边,双手扒住它的上颚骨钩。骨钩割破了他的手掌,血在水中扩散成一朵花。
他拽不开。
三十米长的巨兽的咬合力,不是人力能对抗的。
”零——“
”我什么都做不了,老板。推进器已经关闭。'深渊行者'是一块死铁。“
能量耗尽了。那一发凝缩弹的发射,抽干了”黑核“的最后一滴能量。
林潮勇挂在骨刺鲲的嘴上,被它带着在海水里翻滚。他的力气在流失——海水涌进了战甲的破损处,冰冷的温度让肌肉快速僵硬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”深渊行者“里,响起了一声极细极短的——
零听见了。
”林宁的生物信号——峰值!“
保温舱里,满月多几天的女婴睁着眼睛,两只小手平放在身体两侧。她的嘴巴動了動,发出一个含混的、谁也听不懂的音节。
那个音节的频率——恰好和航标的广播信号,互为镜像。
逆波。
一道不可见的共鸣波,从”深渊行者“里扩散出去,穿过海水,穿过淤泥,穿过岩石——
击中了骨刺鲲。
不是物理打击。是信息层面的”否定“。
航标说”此处无价值目标“。
林宁说”松口“。
两种信息叠加在一起,在骨刺鲲的残存神经网络中——制造了一个逻辑悖论。”母巢“命令它咬住。航标命令它松口。两条同级别的指令互相冲突。
它的大脑,烧了。
骨刺鲲的嘴,在痉挛中张开。
凝缩弹从齿缝中滚出来。
林潮勇腾出右手,接住弹体。弹壳上的发射引擎已经报废——被胃液烧毁了。它飞不了了。
但它还能爆。
林潮勇攥着那颗拳头大的”虚空之刺“凝缩弹,在万米深海的黑暗中,朝”母巢“游去。
没有推进器。没有战甲增幅。只有两条腿打出的水花、一只破了皮的手、和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”母巢“的表面就在他面前。腐烂的组织,脱落的膜状结构,那些已经闭上眼睛的面孔。
他找到了它的意识核心——一个拳头大小的、跳动着的、灰白色的结节。藏在外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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