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直接碾压意识的、让人从灵魂深处崩溃的冲击波。
林潮勇上次扛住了。但上次他有“渊鳞”战甲的全套防护。现在“渊鳞”碎了大半,只剩残余。
他唯一的额外屏障,在副驾驶座的保温舱里,正吮着自己的大拇指。
深度五千米。
开始有造物出现在声呐范围内了。比上次少。“母巢”的军队在鱼安岛损失了大半,现在能拿出来的巡逻力量,捉襟见肘。
八千米。地形再次变得狭窄。海沟的两壁向内收拢,热泉口密集经过。
九千米。
“母巢”出现在感知范围内。
它的体积又缩小了。失去核心后的这几天,它的修复能力大幅下降,外围的生物组织开始坏死、剥落。那些膜状组织上的面孔,大部分已经闭上了眼睛。不是安详——是衰竭。
它在死。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死。
林潮勇驾驶“深渊行者”绕过它的领地边缘,避开零星的巡弋造物,直奔碗状洼地。
一万零八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