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。”
“对。一块安静的石头。”
林潮勇在黑暗中想了三秒钟。
“航标修好之后,那个'观测者'多久能收到信号?”
“无法精确计算。如果它的感知是瞬时的——那修好的那一刻,它就会知道。”
三秒钟的思考,换来了一个决定。
“准备返航。”
“等等——你不做了?”
“核心在鱼安岛。我得回去拿。”
零又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完全可以早说。我们可以不跑这一趟。”
“不来这一趟,我怎么知道要做什么?”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但我需要指出,来回加起来又是十八个小时。你的神经接驳状态已经持续了九个多小时,人体极限是——”
“零。”
“在。”
“闭嘴,调头。”
“深渊行者”在万米深海的碗状洼地边缘画了一个弧。三十米长的黑色船体,无声地转过一百八十度角,朝着来路方向驶去。
身后,那个六面体躺在亿万年的沉积层中,安静而耐心。
它等了很久。不差这十八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