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睡眠期的活跃度,但她当时是清醒的。”
林潮勇的手停在了投影屏上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她在接收什么东西。不是被动的,是主动的。她的大脑在处理某种……信息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。但这次的安静,比刚才沉得多。
林潮勇撤回手,走到窗边,背对着所有人。
窗外,月光洒在海面上,碎成了一地银子。远处的“深渊行者”骨架在灯光下矗立着,像一头尚未长出血肉的巨兽。
“加速。”他说,“'深渊行者'的工期,压缩到十五天。”
“老板,按照目前的进度,最少需要二十五天——”
“十五天。人员三班倒,设备满负荷。材料不够,让克劳斯那边空运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即便如此——”
“零。”林潮勇打断了她,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数据流停顿了零点三秒。
“明白。十五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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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第二天起,鱼安岛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癫的状态。
地下船坞二十四小时不熄灯。三百多名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轮班干,困了就在甲板上打地铺,饿了就啃压缩饼干。张老三的嗓子喊哑了三次,最后直接挂了个扩音器在脖子上,走到哪骂到哪。
“你焊的什么玩意儿?这缝能跑马!返工!”
“那边,那边!钛-钨板的弧度偏了零点三个毫米!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?”
“嫌累?你去跟林老板说累!他三天没合眼了,你好意思跟我提累?”
林潮勇确实三天没合眼。
不是不想睡。是睡不着。每次闭上眼,他就能听到那个极其微弱的、来自体内“渊鳞”残余能量的嗡鸣。那声音不算难受,但它在,像一根刺,时刻提醒着他——有什么东西,在很远的地方,朝这边看。
第七天,第一个问题出来了。
“老板,动力系统出了岔子。”
报告的是零。她在“深渊行者”的设计中,负责全部的核心系统集成。
“'深渊行者'的理论最大潜深是一万五千米。但在模拟测试中,当压强超过一万两千米对应的数值时,'深海遗物'涂层与记忆合金结合处,出现了微观尺度的共振裂纹。”
“能修?”
“能。但需要一种纳米级的缓冲介质,填充在涂层和合金之间。目前已知材料中,没有能满足这个指标的。”
林潮勇皱眉。
“你说没有'已知'的。那'未知'的呢?”
零沉默了两秒。
“有一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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